同时,郑玄对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的描述则仍为一宇宙论模式,这与汉唐气论在阐述虚与气的关系时往往为宇宙论模式有关。
其实孟子之言,明白显易,因恻隐羞恶恭敬是非之发而名之为仁义礼智,离情无以见性,仁义礼智是后起之名,故曰仁义礼智根于心,若恻隐羞恶恭敬是非之先,另有源头为仁义礼智,则当云心根于仁义礼智矣。[32]此仍是强调在孟子哲学中,良心和平旦之气比性更为根本,此所谓降衷之体即指宋儒所谓性体。
[8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52页。[55] 这段话总结了我们已经论述过黄宗羲思想的多个方面,也明确表达了他与先儒(朱子)的区别。《朱子语类》卷五十九载:程子:‘论性不论气,不备。下面进一步申论其心性概念及其关系。[37] 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69页。
当其事亲从兄之际,自有条理委曲,见之行事之实,于是而始有礼之名。陈乔见(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) 原载吴光主编:《从民本到民主——黄宗羲诞辰四百一十周年纪念文集》,上海辞书出版社2022年 进入专题: 黄宗羲 朱熹 气学心性论 。如所周知,在朱子的理气的存在论二元架构中,心属理属气,学界颇具争议。
[25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112页。即如阳明言以此纯乎天理之心,发之事父便是孝,发之事君便是忠,只在此心去人欲、存天理上用功便是,亦与孟子之言不相似。黄宗羲也顺带批评王阳明的有关说法,阳明用心体(本心、良知)代替程朱的性体(性理),但把心体视为先于人伦关系和孝弟,则与程朱并无二致,亦与孟子不类。黄宗羲反对朱子性体情用之说,他在《孟子师说卷二·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》中援引稍早于刘宗周的孙淇澳(孙慎行1565-1636)曰: 孟子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,欲人识心,故将恻隐之心指为仁之端,非仁在中而恻隐之心反为端也。
换言之,有形气便有性理,反之,无形气便无性理,此即理气合一。如孺子入井而有恻隐之心,不尽则石火电光。
若见得自性明白时,气即是性,性即是气,原无性气之可分也。[52] 刘述先:《论黄宗羲对孟子的理解》,载《杭州师范学院学报》(社会科学版)2006年第1期,第7页。再者,根据黄宗羲流行为气的说法,心体流行也表明了心之气的属性,而性不过是心体流行而有条理者。仁义礼智,非由外铄我也,我固有之也,弗思耳矣。
此三者,皆夫子所谓习耳,今不知为习而强系之性。[41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101-102页。如此言性,亦非孟子言性善之义也,甚至亦非象山言心即理、阳明言良知之天理之义也。[52]关于对孟子的解释而言,刘述先说:梨州的一元的想法,用来解读孟子,的确在有些地方较朱子的解说更为切合,但因超越体证减煞,也有其不相应之处。
[2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101-102页。[9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94页。
黄宗羲的著名命题工夫所至,即为本体(前引《明儒学案序》)正是在此意义上而言。性中只有个仁义礼智,曷尝有孝弟来。
故天命之性,岂特如金刚?一切清浊偏正刚柔缓急,皆拘他不得。[7]显然,在刘、黄师徒看来,朱子的理性概念以及其所谓理生气便表达了此种思想倾向。……亦以人之气善,故加以性之名耳。只是说当初皆无一物,只有此理而已等语后说:以现在哲学中之术语言之,则所谓形而上者,超时空而潜存(Subsisit)者也。人之灵明,恻隐、羞恶、辞让、是非,合下具足,不囿于形气之内。[35] 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68-69页。
别教有云:丈夫食少金刚,终竟不消,要穿出身外,何以故?金刚不与身中杂秽同止。[11]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77页。
程子曰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,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也,则性是一件悬空之物。亦是为学者各执一边,只得如此说。
这浩然之气,乃是养得恁的。[35] 这段文字的关键旨意牵涉到如何理解孟子所谓恻隐知心,仁之端也的说法,据孙慎行,这句话的意思是将恻隐之心指为仁之端,而非仁在中而恻隐之心反为见之于外的端緖。
有对华而言者,谓华实之实。黄宗羲称赞朱子有道理的人心,便是道心之说,因为这说明人心、道心总是一心,道心只是有道理的人心而已,正如浩然之气只是昏浊颓塌之气养得好而已。[23] 《黄宗羲全集》,第一册,第68页。黄宗羲曾引南宋后期的朱子学者真西山(真德秀,1178-1235)曰:人物均有一心,然人能存而物不能存,所不同者惟此而已。
[53]这个评价略嫌含混,笔者赞同其黄宗羲较朱子解读孟子更切合之说,但也不敢苟同其因超越体证减煞而不相应说。若仁在中而恻隐之心反为端,是应言反求不应言扩充也。
学界常言冯友兰《中国哲学史》乃是以实在论疏解中国古代哲学,这其实是人云亦云仿佛之论,不过,冯友兰在解释朱子理概念时,确实对此做了实在论的解释,他在引用朱子形而上者,无形无影是此理。故气质之性,君子有弗性者焉。
《孟子师说卷七·形色章》云:形色,气也。显然,在此,心更为实而性为虚,因为性只是心的某种属性,说性善只是表明心有善的属性,说性恶只是表明心有恶的属性。
见黎靖德编:《朱子语类》(四),第1388页。[51] 理气框架非孟子所有,程朱说论性不论气不备便表明了这一点。物所受于天者,有知觉而无灵明,合下自与人不同,物即能存,存个恁么?[25]朱子的人物同异之辨非常复杂,在此不予详论。《诗》曰:‘天生蒸民,有物有则。
乐之实,乐斯二者,乐则生矣。而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的几希也就是此知觉之灵明者,亦即孟子所谓四端之心,这当然也是人性善之所在。
如所周知,朱熹的理气观颇为复杂,有理气不必分先后说,亦有理在气先说。黄宗羲主张气一元论,根本反对有所谓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之分别,认为浩然之气与昏浊颓塌之气总是一气,养得好则昏浊颓塌之气变而为浩然之气,养不好(习之罪)则浩然之气变而为昏浊颓塌之气。
行文至此,我们不妨再看黄宗羲《孟子师说卷六·公都子问性章》中的一段议论: 先儒之言性情者,大略性是体,情是用。黄宗羲《子刘子行状下》论刘宗周学术,谓发先儒之所未发者有四,一曰太极为万物之总名,太极即隐于阴阳之中,于是纵言之,道、理皆从形、气而立,离形无所谓道,离气无所谓理。